制度杂文：王小石案，一个简单的数字游戏

制度杂文：王小石案，一个简单的数字游戏

徐华山

一份30万，两份60万，三份90万……几个电话、几个联系方式、几个地址，仅此而已的一张纸。或许王小石自己也没有弄明白这一张纸为什么这么值钱，但是有人需要它。价格市场早以为他定好了，他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身处这一市场中的他最不引人注意地成为了这一需要的提供者。一份、两份、三份……他按照市场的需要持续地供给着。欲望是急切的，也是有序的，当这种欲望逐渐要成为王小石的一种习惯的时候，他被终止了。而被终止的原因，是一场和他毫无关系的婚姻官司。

物质的社会，是一个永远不能满足的社会，欲望在此滋生与膨胀。其实欲望并不是什么坏事，社会的发展就是这种激情所促成的。个人永远无法超越自身的欲望。福山就认为让人前进的动力是一些欲望，最为核心的欲望就是人的虚荣心，获取他人的认可的虚荣心，是人之前进的最大动力。现代社会满足欲望促进发展的方式就是王小石所玩的这个最为简单的数字游戏。

王小石或许会认为自己太冤枉了，他只是在玩一个公认的游戏，自己的错误只是“取利不得当”。而让他最莫名其妙的就是那个“分利不得当”的婚姻官司。那么我们以游戏的方式推敲一下。以我们的经验可以知道，大家愿意坐在一起玩游戏，首先是因为存在一个道德关系，这一点在中国尤为明显。接着是因为存在一个经济关系，成人之间的游戏和孩子之间的游戏最大的区别也在于此。道德和经济的双重关系逐渐形成了我们参与游戏的规则，而参与其中的大多数人是不需要明白这些规则的原理，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掌握这些规则，从而让自己从中获取实际的需要。

法律将永无休止的欲望限制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从而让欲望有一个量的概念，这是游戏中经济关系所确立的核心规则。但仅此还是不够的，欲望还有更大的野心，它总会以为它是可以无所不在和无所不能的，法律只是给欲望划定范围，并不能完全限制欲望活动。我们发现现实中大量的法律并不能发挥理想的作用，原因就在于此。

真正能限制欲望的是道德关系所确立的规则。当然道德关系建立的规则并不是王小石所开的那种公关公司，而是传统形成的一些固定不变的习惯，这些习惯会抵消野心的急切。这也是托克维尔、哈耶克等等西方思想家所认定的历史发展、民主制度得以维护的核心原因。

但遗憾的是，历史让我们的道德传统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破坏。今天说起它们的时候就象看风的背影一样，虚无而缥缈，还掺杂着一些不屑的嗤笑声。

我愿意将引发王小石案的那场婚姻纠葛，这种最为传统的道德关系理解为历史给我们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