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有了钱,哲学怎么办
                                  徐华山
10月28日的《新京报》中徐友渔先生以既悲又愤的心情评述了一个让他心碎的事情,复旦大学哲学系到口的一块大馅饼——某海外富商捐赠的1000万美金——被复旦大学别的院系从口中生生拽走了。徐友渔先生就此事情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考虑哪一个学科更需要支持?”;第二个问题,“有了1000万就能建成他们梦想的‘柏拉图学院’?”。第一个问题,徐先生是敞开了说的,从公共事务及其决策角度而言,一个社会在学科建设上如果薄此厚彼,其是非利弊是一目了然的。第二个问题,徐先生关起门来说话,严厉质问了自己的同仁,大家究竟对不对得起哲学?
    在理性分析的时候,我也注意到徐先生用了哲学家不大常用的一些非理性词汇,比如“心碎”、“悲愤”等等。显而易见,作为一名哲学家,徐先生的情感也已经受到了金钱某种程度上的干涉。
    悲有很多原因,哲学家的悲往往来自不被理解。作为哲学学科方面的著名学者,徐先生指出在如今的市场经济条件下人们过分实用化,年轻人在求知方面“趋炎附势”,导致哲学冷门化,甚至遭到歧视等等问题。从大出和长远着眼,以普遍关怀为己任的哲学,遭遇社会如此的冷遇,作为一个爱哲学的人,徐先生身在其中自然悲的有原因,悲的有道理,悲的可理解。
    愤也有很多原因,哲学从业者最大的愤或许是同行对自我追求、自我价值的背叛。徐先生痛恨那些以套课题资金为目的的所谓的“工程”和“项目”,痛恨那些照本宣科,作表明文章弄几个小钱的形式主义“哲学家”,痛恨这些“哲学家”献媚于当下流行的以金钱为核心的俗套。
    流行的俗套是一件外衣,你穿不穿他都会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早一些时间,人们有关金钱这个俗套的观念大致是这样: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有钱并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是钱不能买到的。很多人在此观念之下还能够和金钱划清某些方面的界限。但如今这个俗套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没有钱自然还是万万不能的,但具体的钱已经被抽象化,成为社会的核心标准。在这个社会生活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不是你能不能够买到,愿不愿意买的问题,而是如果不以钱为标准,你就无法“生存”下去,你会被一股无形的社会力量所排斥。举个简单的例子,你有多少钱,决定你出行的交通工具的形态,而你的交通形态就是你的社会形象,大家都想有一个公认的社会形象,于是购买更好的车成为人们的追求目标,要买更好的车自然要挣更多的银子,至于银子怎么挣,那可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哲学家本来就是以社会形象为核心追求的,但在如此的逻辑框架之下,再有本事的孙猴子也是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我们的哲学家是不是也应该对此逻辑框架本身进行思考呢?有了钱,哲学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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